接入“黑客帝国”

对于《黑客帝国》的Fans来说，这早已不仅是一部电影。 《黑宪客帝国》同时是难解的谜题，久被忘怀的哲学和电脑特技的奇迹，在某种程度上体现着人类对于未来和目前处境的全部想象，从哲学家到程序员，都难以抵抗它的诱惑。 这或许就是《黑客帝国》会同 时成为网络上，学术杂志和大众媒体上的热门话题的原因——在法国甚至专门为它召开了学术讨论会。 有人说这部电影“看不懂”，也有人说这部电影勾起人们久已忘怀的哲学情结，更有人说围绕着电影的一切话题都不过是商业炒亻，而从电影当中看出所谓的“严肃思考”乃是文化界虚火上升的结果。 本书就是对于所有这些疑问的一个回答。 书中文字的作者可能是哲学家，文化研究者或电影专业研究者，自由撰稿人，网络写手和电脑程序员——这里汇聚了最广泛的声音。 这更是献给所有对《黑客帝国》情有独钟的影迷们的厚礼。

京沪一本正经的媒体上，突然不约而同地讨论起电影《黑客帝国》(Ⅰ、Ⅱ)是否看得懂的问题来了。《黑客帝国Ⅱ》5月15日起在全球公映，时间上的巧合不能不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在中国的一波“促销”攻势?——当然，这样想可能有点小人之心了。据说许多观众虽然都承认这部电影好看，但实际上并未看懂。这话是否言过其实，我没有调查过，无法妄断。不过我自己看第一遍时，好像真是如此。对那些令人目眩神迷的特技、打斗、枪战等印象深刻，但电影所讲述的故事并未完全看懂。后来买了DVD影碟回家仔细看第二遍，这才看懂了的。我觉得这和电影中文译名的误导有关。该片原名是TheMatrix，本义是矩阵、逻辑网络等意，在影片中是“用电脑构造的虚拟世界”之意。这原是一个直奔主题的片名，但被译成《黑客帝国》，甚至还加上“22世纪杀人网络”这样的副题，就使人以为影片的主题是“网络”，而实际上该片的主题，是“人类反抗机器人统治”这一科幻电影中早已有之的旧题。黑客、虚拟城市、电子货币……这些随着第三次科技革命与网络技术迅速发展而来的名字对于生活在21世纪的人来说已并不陌生。计算机与网络日新月异的发展及其对人类生活的强大影响力使得人们的生活方式及生活观念均发生了巨大改观。人类的社会与自我在不断地进化，在改变世界的同时也被世界改变着。谁能准确预料一百年后的人类社会?外星人、克隆人、人工智能……科学家们也只能提出这种种可能性。美国科幻大片《黑客帝国》里22世纪的地球，已完全被智能化的独立于人类之外的电脑“矩阵”所控制，人类已一反地球主人的地位，成为受电脑程序“矩阵”控制和改造的“人”。这会是人类明天的命运吗?结果或未可知。影片立足21世纪对人类最具影响与参与力的网络，提出了这样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1860年，在英国作家刘易斯·卡罗(LewisCarroll)充满想象力的笔触下，好奇的爱丽丝在追逐兔子的过程中，悠然掉入了一个曼妙神奇的梦幻世界。1999年，在沃卓斯基兄弟的《黑客帝国》中，怀疑世界出了问题的尼奥则追随一个有小白兔文身的性感女郎来到地下RaveParty，从此而一发不可收拾，走入真实的荒漠。A爱丽丝(Alice)刘易斯的书中第一章是这样写的：“……但是，那只兔子当真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还看了看，然后又匆匆跑了。爱丽丝一下子站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因为以前她从未看见兔子有背心口袋，而且，还能从里边掏出一块怀表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跟在兔子后面越过了一片田野，幸好看见它蹿进了灌木丛下的一个大兔子洞。爱丽丝随即就跟着它进去了，想都没想她怎么再出来。”碰巧的是，《黑客帝国》中人类的最后基地锡安也埋藏在地下世界。而且，在书中，有一只参加茶话会的冬眠鼠，《黑客帝国》中则有一个角色叫“冬眠鼠”，dormouse这个词来自拉丁文中的dormire，意思是睡眠。而莫菲斯Morpheus这个名字就是希腊神话中的睡神。影片中还有一个叫Dozer的人，这个词除了打瞌睡的意思以外，还代表一种挖掘的机器，这就又回到了我们开始的地方——洞穴的意象。我们是不是可以把《爱丽丝》当做《黑客帝国》的童话版呢?或者，《黑客帝国》是《爱丽丝》的成人版?我个人认为把电影《Matrix》译作《黑客帝国》算得上是近年来最失败的翻译之一，不知道这个失败是否影响了一部分观众的判断力，使得本来就被认为“看不懂”的电影更加不知所云。当然将其直接译作《矩阵》或者《母体》也好不了多少，然我个人更倾向于用《矩阵》这个词来称呼影片，这个带有数学气息的词语在某种程度上最适合我们面对的这个据说是“后工业社会”的世界。在这里我无意帮助任何人“弄懂”这部电影，因为严格来讲“弄懂”这个词是没有意义的——无论对于世界还是文本。但是我总可以谈论它，如同遵从崭新的教条：在开始理解世界之前我们早已在言说世界。《矩阵》并非一部关于信息时代的牛仔的电影，有关其剧情的解释可以从互联网上找到，对于观众、媒体或者居心叵测的批评家们而言，这个成功的商品或者关乎世界的隐喻充满了形形色色的“可读性”，调动着从哲学家到电脑程序员的不同胃口。从男、女主人公的名字开始，到他们驾驶的飞船的名字和人类最后的基地的名字等等，电影里充满了各种冗余的象征符号，这些象征构成了一个神学的领域，但我却对这种关于拯救的神话不感兴趣，对于神的信仰早已倒塌，废墟之上人类永不能再次建起至福的乐园。故事的男主角通过自己的命运发现了双重的世界，在这个深度模式里现实与虚构相互颠倒，所有已知常识让位给原本被遮蔽的未知真相——机器的矩阵与人类的锡安阵线分明；甚至更进一步，反抗者们相信的一切也都是虚假的，双重世界本身是一个更大的谎言，矩阵与锡安实际是平行操作的两个程序，如男主角般的反抗者只不过是驻留于人体、用来测试和升级系统的程序，而如庄稼般被种植的人类最终命运如何目前尚不能得知。这一套把戏乃是西方从柏拉图到康德的形而上学外加东方式的神秘主义的大杂烩，诱使我们把目光转向实在的主体、绝对的真理、先验的思维等等形而上学的存在者，这些远古遗存的不良问题如同程序中的不良代码，应当被毫不犹豫地删除。最后，我们也不能轻易相信电影仅讲述了一个一种实体对抗另一种实体，或者说人类对抗机器的故事，类似的情节从工业革命初期开始延续至今(从无产者捣毁机器到人类英雄设法战胜摧毁一切的机器人)，对未来或现实更为极端的想象在各种作品中反复出现，技术社会的“异化”被我们的恐惧无限放大，但这种恐惧本身指向何处却并不如想象中简单。提问《矩阵》向我们说出了什么，有如提问：如何便是佛祖西来意？不能否认这部公案般的电影的确为我们提供了不少“话头”，不然怎能吸引世界各地“学者”们的眼球？以哲学——或者不如说是话语分析？现在哲学当中除此之外还剩下什么？——的名义，进入到这部电影的文本当中，谈论某些“龟毛兔角”式的话题，并希望有可能在这一活动中挖掘出来些被他人忽略的碎片。当尼奥终于了解了真相，一种作为“真正”人类的使命感使他决定加入抵抗组织，战胜自己、解救自己，从而解救整个人类。他开始接受各种训练，那些所谓的各种技能原来都可以通过输入脑中的电脑芯片而瞬间将其学会，最难的也是最关键的还是通过认识自我来战胜自我。尼奥与地下抵抗小组的成员在对抗“电脑程序人”及抵挡来自虚拟世界的诱惑的同时进行着对自我与世界的认识与思考。但具有了智能的电脑程序人利用抵抗小组内部的叛徒，在虚拟的世界里杀死了尼奥。此时，女友崔妮蒂在尼奥耳边真情而深切的呼唤，人类最原始，最真实的爱救醒了尼奥，这一刻，重获新生的尼奥终于明白了“矩阵”致命的弱点：电脑程序也是出自人手，它们的“命门”是这一切都是“虚拟”的。“救世主”真正苏醒了，他轻而易举地杀死了电脑程序杀手，挽救了已被电脑程序控制的地球，拯救了所有幸存的人类。《黑客帝国》无论在电影影像技术还是在其对人类命运探讨的思想主题上都给观众带来了一次冲击，甚至有人将其称为“电影的革命”。这种说法也许过之，但从其经典的“子弹时间”和新颖的思维角度来看不得不把它称作一种电影的创新。因为《黑客帝国》的成功，沃卓斯基兄弟在拍摄续集时面临了巨大的压力，为了保持住上集的特点和优势并加入一定的创新元素，他们付出了更多的努力。在《黑客帝国Ⅱ》中，一对一的打斗将演变为一对多、多对多，打斗具有了规模性的场面。另外，黑客们的兵器除了枪械之外，还加入了刀、剑、三叉戟等冷兵器，黑客们的武功无疑又进步了。最后不得不提的是，在续集中由于尼奥功力的提高，黑客们的敌人也变得更加难以应付。黑客捕手们为了消灭黑客，放出了一批病毒人，当这批病毒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难对付得多的时候，最后竟导致黑客与黑客捕手们联手。这样的剧情看似变得荒谬，但另一方面却更贴近了生活，也许这就是以后黑客们的命运吧。总之，这一对喜欢挑战和不断变革的兄弟，力图在他们的电影中用最新的技术表达自己最新的观念，他们把《黑客帝国》第三集就叫做《革命》，这是沃卓斯基兄弟的承诺，也代表了影迷们的期盼。基努本人对故事情节做了一些暗示：“第一集是关于诞生，续集则是讲述生命，而第三集则是死亡。”但不论是《黑客帝国》还是它的第二、三部续集，其值得我们关注和探讨的思想精髓始终是一致的，那就是影片处处涉及和思考的关于人类未来的命运和如何对待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