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万年来,花身上长刺。几百万年来,羊还是吃花。花为什么费那么大工夫去长一些没用的刺,弄明白这件事不正经吗?羊与花要打仗,这不重要吗?这不比红脸胖子的加法更正经、更重要?如果我认识世上独一无二的一朵花,哪儿都不长,只长在我的星球上,而一只小绵羊,一天早晨像这个样糊里糊涂的一下子把它毁了,这不重要吗?” 他的脸红了一下,接着说: “要是有个人爱上了亿万颗星星中仅有的一朵花,他望望星空就觉得幸福。他对自己说:‘我的花在那儿……’但是羊若把花吃了,对他来说,所有的星星都像忽地熄灭了!这个还不重要?” “你们漂亮,但是空的,”他还对她们说,“别人不会为你们去死。当然,我的那朵玫瑰花,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也会以为她和你们一样。但是,单是她一朵也比你们全体都宝贵,因为我给她浇过水。因为我给她盖过罩子。因为我给她竖过屏风。因为我给她除过毛虫(留下两三条可以羽化成为蝴蝶)。因为我听过她的埋怨、她的吹嘘、有时甚至她的沉默。因为这是我的玫瑰花。” 他又去找狐狸,说: “分别了……” “分别了,”狐狸说,“我的秘密是这样。很简单:用心去看才看得清楚。本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 “本质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为了记住,小王子跟着念。 “你为我的玫瑰花花费了时间,才使你的玫瑰花变得那么重要。” “你为你的玫瑰花花费了时间,才使你的玫瑰花变得那么重要。” “这条真理已经被人忘了,”狐狸说,“但是你不应该忘。对你驯养的东西你要永远负责。你必须对你的玫瑰花负责……” “我对我的玫瑰花负责……”为了记住,小王子跟着念。 我就是这样在生活中落落寡合,找不到一个说话投机的人,直到六年前遇到一次故障,降落在撒哈拉沙漠。发动机里的什么出了毛病。身边没有机械师,没有乘客,我准备靠自己去完成一项困难的修理工作。这对我是桩生死攸关的事。我带的水,勉强够喝一个星期。 第一夜,我在沙地上睡着了,远离人烟一千里外,比大洋中乘小舟漂泊的遇难者还孤独。天蒙蒙亮,当一个奇怪的小声音把我唤醒时,你们想象我是多么惊奇。这个声音说: “请你……给我画一只绵羊!” “嗯!” “给我画一只绵羊……” 我跳起身,像遭了雷击。我把眼睛揉了又揉,要瞧个仔细,我看到一个见所未见的孩子,神情严肃地望着我。下面是我后来给他画得最成功的一幅肖像。不过,我的作品,说实在的,远远不及他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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